5.12汶川地震十周年 行走都汶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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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體人、博物館導師,歷史系90后森女。搜狐旅游金牌作者、樂途專欄作家、驢媽媽旅游達人、途牛大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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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崇山峻嶺是天險與阻礙,限制經濟發展與文化交流。當地震來襲,它也可以成為天然屏障。
  • 文化控他們在“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的蜀道之上往來穿梭,改造自然。
  • 災難遺跡挺進震中映秀鎮,曾在10年前的新聞中牽動了億萬人的心。

“5.12”汶川地震十周年,跟隨三清媚的9省女作家采訪團前往四川省阿壩州小金縣采訪,遇見都汶公路上曾經刻骨銘心的風景。自然的創傷猶在,但真情未改。記得2008年,即將迎來高三的我坐在教室里埋頭于書海之中。心中所系的地震新聞,除去深深的悲痛、震撼、感動,更多的是卷子上的政治時政考題。那時從未想到過,10年后的我,能有機會來到“5.12”汶川地震災區回望那段國之殤。

我們從成都出發,一路驅車行至都江堰。來到都江堰就進入了都汶公路。2008年“5.12”汶川地震后,通往震中地區的所有交通全部中斷, 汶川成為 “孤島”。這條由都江堰經映秀鎮通往汶川縣城的高速公路,全線垮塌,直至震后1周年之際,才順利貫通。經都汶公路從都江堰到映秀鎮,如今只需半個小時的時間。

汶川縣映秀鎮,多么熟悉的名字!挺進震中映秀,曾在10年前的新聞中牽動了億萬人的心。“5.12”汶川地震中,映秀鎮是震中和重災區。全鎮大部分房屋倒塌,體滑坡隨處可見,造成停水、停電,通訊、交通中斷。全鎮生還者不足三成。

車行經過汶川映秀,路遇一處某單位為“5.12”汶川地震遇難職工修建的墓園。可以清楚地看到墓園正前方的時鐘標志永遠停留在了14時28分。人類在無情的自然災難面前是無力抗爭的,生死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下一秒將要發生什么。而我們能做的,只有珍惜當下的時光,享受眼前的生活和深愛愛我們的人。

一路窺見那被撕裂的崇峻嶺,依然令人觸目驚心。昔日的蒼翠群,如今僅剩下滿目瘡痍。若是繼續向前,通過燒火坪隧道沿都汶公路行進,便可到達汶川縣城。

但這并不是我們要去往的方向。我們的下一站是臥龍鎮。全長僅45公里的映臥公路(省道303線映秀至臥龍段),起于汶川縣映秀鎮燒火坪隧道出口,止于臥龍鎮,總投資19.2億元,歷經“兩毀三建”,用時11年,方才建成。不禁令人感嘆:“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臥龍鎮,清水秀的大熊貓故鄉,在“5.12”汶川地震中也遭受重創。要想真正了解過去發生的重大事件,到博物館里去尋找答案應該是最正確的選擇。恰好路途漫長,需稍作休整。于是就來到震后香港特區的援建項目臥龍自然與地震博物館參觀看看。

離開臥龍鎮,再行駛約一個半小時就來到了巴朗下。一路上曲折盤,騰云如海,雪連綿,草甸起伏。我們需要途徑海撥4523米的巴朗埡口,翻越過小金、汶川、寶興三縣交界處的巴朗

巴朗云海有無風涌動之妙,云層厚度可達2000米。千變萬化、翻卷騰挪、遒勁有力的過云最為令人稱奇。清人曹三選曾詩贊巴朗(斑斕)道:“立馬秋風絕頂,千崖萬壑擁斑斕。披開云霧依辰極,身在青霄紫氣間。”

當海拔升至3800米,峰回路轉的盤道令暈車的癥狀顯現出來。并在高原反應的作用下繼續蔓延,加重了頭暈、惡心、心率失常、血壓升高等癥狀。當海拔超過4200米,車內同行的20余人幾乎鴉雀無聲,大家都在極力壓制著或輕微或嚴重的高原反應所帶來的身體不適。

告別巴朗,繼續前行至海拔約3400米的四姑娘貓鼻梁觀景臺。如果你同我們一樣運氣好,恰逢云開霧散,便能在此遠眺,一睹四姑娘與四姑娘鎮的全貌。“四位姑娘”從低到高依次排列,左邊的最高峰便是海拔6250米的“第四位姑娘”幺妹峰。

雖然路途艱辛,高水遠,但正是由于小金縣與汶川縣之間,巴朗和四姑娘的天然屏障,才使得“5.12”汶川地震的地震斷裂帶與地震波受到了巨大脈的阻隔。在重災區中,小金縣的人員傷亡數量相對較少。人們常說崇峻嶺是天險與阻礙,限制了經濟發展與文化交流。但當地震來臨,它也可以成為護佑生靈的一道防護墻。

即便距離震中很近,但四姑娘與巴朗小金縣達維鎮與汶川縣分隔開來。2008年,來自四姑娘鎮的明華珍正在達維中學任教。“5.12”汶川大地震時,她已懷孕3個多月的她正坐在辦公室里休息。她聽到地底下傳來一陣長鳴。剛開始,她還以為是有人在辦公室里燒開水。但很快她便發現是地震來了。她隨即迅速跑到教室門口,大聲向她的學生呼喊著:“出來,出來,快到操場上,地震啦!”學校下午的上課時間是14:30,而地震是14:28,當時還沒有上課。正巧明華珍管理的班級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只有幾個請假的學生留在了教室里。她把學生集中起來后,才想起4樓的宿舍里還住著不久前在成都出車禍,腿上還綁著石膏的丈夫。好在有驚無險,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學校房屋也沒有倒塌。

沿河谷一路向西,途徑沃日鎮。有著350年歷史的沃日土司官寨,見證了清乾隆時代平定大小金川的功績,也經歷了2008年“5.12”汶川地震。據村子里的老人講,碉樓的堅固猶如神助。地震時只見兩側的石滾落,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而沃日土司碉樓整體搖晃了幾下,卻未落一塊磚石。

臨近小金縣城,遭遇大面積押車的交通堵塞。聽說一個月前,這里發生了體滑坡,造成公路阻斷及2人傷亡。臨時搶修開辟出的道路坡陡彎急,只能允許減速慢行。在川西地區,體滑坡與泥石流經常發生,每次都會讓“蜀道之難”難上加難。

從映秀鎮到小金縣,公路上的危險體會被鐵絲網或水泥結構固定住。甚至有的地方體斜切下來,令人頗有壓迫之感。體滑坡與泥石流的傷痕與應急搶險的設施或路障隨處可見。

從成都出發,歷經近7個小時的長途跋涉,采訪團終于抵達小金縣城。站在縣城中心高地的觀景臺上,俯瞰整座沿著小金川的河谷里綿延開來的小城與兩岸高聳的巒,似乎可以想象地震來襲時生命的脆弱無力與不堪一擊。

距離震中映秀鎮僅64.4公里的小金縣,在“5.12”汶川地震中雖人員傷亡不大,但也是當時的重災區。“5.12”汶川地震致使小金縣7.99萬余人受災,因災死亡22人、受傷424人、失蹤19人,因災致病4036人,4544戶農房倒塌,8344戶農房嚴重受損,基礎設施慘遭破壞,農牧業產業損失嚴重,直接經濟損失達138億元。

上報災情的手稿與電臺;抗震救災應急指揮部的指引牌;青年民兵突擊隊的衣物、帽子、手套與袖標;江西援建小金縣人民醫院時奠基的鏟子……參觀小金縣“5.12”地震救災與重建紀念展廳,這是走過許多大大小小博物館的我,所看到過的“最年輕”的文物。雖然它們僅有10年的歲月沉淀,卻又無比厚重。歷史,第一次距離我如此之近。

“5.12”汶川地震發生后,遭受災難創傷的小金人民來不及平復自己的情緒,便開始了晝夜奮戰。在震后第二天完成了夾金-夢筆段公路的搶通工作。“雅安-夾金-夢筆-馬爾康-理縣-汶川”線成為當時進入震中唯一的、最快捷的生命通道。

距離小金縣城十幾公里的猛固橋、馬鞍橋與白塔所在區域,正是震后唯一一條進入汶川的生命線上的重要節點。這是一個馬爾康-汶川、成都和小金縣城的三岔路口。源源不斷的救災物資從這里經過,人員設備從這里開赴抗震救災一線。許多群眾也紛紛自發來此,為過往的救災車輛送出飲用水與愛心盒飯。

“5·12”汶川地震致使小金縣汗牛大橋嚴重受損,車輛和人員無法通行,汗牛鄉成為震后“死角”。汗牛鄉與外界聯系就只能步行穿越海拔4000多米的木殼殼梁子進入美沃鄉境內,然后再乘車進入縣城。“5·12”汶川大地震后,由江西省對口援建小金縣的災后重建示范工程項目——美汗路,連接起美沃鄉與汗牛鄉。全長51.66公里的道路中有36.86公里海拔都在3000米以上,施工現場最高點海拔4916米,是全國18個對口援建省中海拔最高的項目。2009年7月17日,一場特大泥石流突襲了美汗路C段項目駐地,來自江西廣豐的5名施工人員遇難,幾輛大型施工機械也被沖得支離破碎。

十年來,比起災難,讓我們更為印象深刻的是力量與感動。來自全國各地的救災人與援建者不顧個人安危,前仆后繼涌向這里。在這“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的蜀道之上往來穿梭,改造自然。行走都汶公路,重走救災之路,感受“5.12”汶川地震10周年的模樣,讓世界與未來都銘記下,曾奮斗在“5.12”汶川地震災區一線所有的救災人與援建者和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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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途旅游網與樂途靈感旅行家:驢來驢去 更新:2018.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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